我们刚跑出地牢门口,沈墨琛就冲了上去。
身后传来刀剑碰撞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他正跟刘公公的人缠在一起。
“走!”二叔拽我。
我咬牙,跟着他钻进了巷子。
王氏抱着她儿子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往哪走?”我问。
“城西有接应。”二叔说。
巷子七拐八拐,我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妈的,追来了。
“你们先走,我拦住他们。”二叔说。
“不行!”王氏喊。
“听我的。”二叔看她一眼,“你儿子要紧。”
王氏哭了。
“快走。”二叔推我们。
我拉着王氏继续跑。
身后传来二叔的喊声:“来啊,你们这群狗腿子!”
然后就是打斗声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沈墨琛不知道怎么样了,二叔也搭进去了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啊。
跑到巷子尽头,一辆马车停在那。
“上车。”一个黑衣人喊。
我们爬上去,马车立刻跑起来。
王氏抱着儿子,浑身发抖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,“你手里的东西呢?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就是太后通敌的证据?”
“嗯。”王氏点头,“还有一本账册,在刘公公那里。”
“什么账册?”
“太后私吞军饷的。”王氏说,“每年都扣,银子都进了她腰包。”
我接过信,打开看。
确实是太后的笔迹,上面写着跟北狄的约定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我问。
“我不敢。”王氏哭,“我儿子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我豁出去了。”王氏说,“反正横竖都是死。”
马车跑了一阵,停在一个院子里。
“下来。”黑衣人喊。
我们下车,黑衣人指了指屋子:“进去等着。”
我拉着王氏进去,屋里很暗。
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“沈将军安排的。”黑衣人说,“安全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沈墨琛呢?二叔呢?
等了大约一炷香,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墨琛浑身是血地走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我冲上去。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,“皮外伤。”
“二叔呢?”
沈墨琛脸色一沉。
“被抓了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凉。
“刘公公把他带走了。”沈墨琛说,“我拦不住。”
王氏哭出声。
“别急。”沈墨琛说,“我让人跟着了,知道关在哪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救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墨琛摇头,“今晚不行,他们肯定加强戒备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沈墨琛说,“明天夜里,我再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又是等。
但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沈墨琛说,“我去处理伤口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墨琛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,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手里的信。
太后,你等着。
这笔账,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