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当场。
爹帮太后办过事？
不是吧。
我爹不是被太后害死的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王氏，“我爹帮太后办事，然后太后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知道太多秘密了。”
二叔在旁边攥紧拳头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通敌的证据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手里有一份名单，是太后跟北狄来往的所有中间人。”
“名单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氏摇头，“你爹死前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这是真的？”
“因为我亲眼见过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死前两天，我偷看他书房，看到那份名单。”
“你偷看我爹书房？”
“对。”王氏苦笑，“我那时候已经帮太后做事了，太后让我找那份名单。”
二叔突然开口：“你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藏得太深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爹到底藏了什么？
“太后为什么要杀我爹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爹不听话了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查到太后跟北狄私通的证据，想告发她，太后就下手了。”
“那我爹为什么帮太后办事？”
“因为太后拿你二叔威胁他。”王氏看向二叔，“你爹当年为了救你，才答应帮太后。”
二叔脸色煞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大哥是为了救我……”
“对。”王氏说，“你大哥替你扛了所有罪名，太后才放过你。”
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二叔。
“先救王氏的儿子。”二叔说，“她手里有证据，我们需要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沈墨琛突然开口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怕你有危险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太后的人关在哪？”沈墨琛问王氏。
“城西地牢。”王氏说，“太后心腹刘公公看守。”
“老刘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王氏点头。
“那封信里提到的老刘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
沈墨琛皱眉。
“刘公公武功不低。”他说，“硬闯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调开刘公公，你们去救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晚上。”
王氏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二叔说，“救出你儿子，你得把证据给我们。”
“一定。”
我们离开王氏的院子。
夜风吹过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冷吗？”沈墨琛问。
“不冷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心里乱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自己院子，春兰已经睡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爹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祖母那里。
“祖母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爹当年是不是帮太后办过事？”
祖母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王氏。”
“她……”祖母叹气，“你爹确实帮过太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救你二叔。”祖母说，“你二叔当年犯了事，太后拿这个威胁你爹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通北狄。”祖母说，“你二叔年轻时候太冲动，被人利用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二叔也通敌？
“那二叔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祖母说，“所以他恨你爹，也恨自己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祖母，我今晚要去救王氏的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祖母急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王氏手里有太后通敌的证据，我需要她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是我爹的遗愿。”
祖母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跟你爹真像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笑。
“去吧。”祖母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，我跟沈墨琛、二叔在城西碰头。
沈墨琛已经调开了刘公公。
“快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一炷香时间。”
我们冲进地牢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几盏油灯。
“儿子！”王氏喊。
“娘！”一个少年声音传来。
我们找到他，他浑身是伤。
“快走。”二叔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不好。”沈墨琛说，“刘公公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拦住他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他冲了出去。
我咬牙，跟着二叔和王氏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的心揪紧了。
沈墨琛，你一定要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