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冷笑，手里攥着木盒。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，我早该毁了。”
二叔脸色铁青，“你害死了我大哥，还想毁了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王氏嗤笑，“这木盒里装的是你大哥写给太后的密信，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我愣住了。
爹写给太后？
“胡说！”二叔吼，“我大哥怎么会跟太后通信！”
王氏打开木盒，抽出一封信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二叔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我凑过去看。
信上字迹确实是爹的。
内容大意是：爹向太后汇报，说二叔已查到太后与北狄私通的证据，请太后放心，他已稳住二叔。
“这……”二叔声音发颤，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王氏冷笑，“你大哥表面是为顾家，实际早就投靠了太后。他怕你揭发，才先下手为强，让你背锅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爹是太后的人？
那他留下的那封信……是假的？
“你胡说！”二叔把信撕碎，“我大哥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呵。”王氏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封信，“还有一封，是你大哥写给太后的亲笔信，上面有他的印章，你自己认认。”
二叔接过，脸色惨白。
印章是真的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妈的……”二叔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明白了吧？”王氏说，“你恨错了人。你大哥才是害死你爹的凶手——不对，他就是帮凶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着王氏，“你为什么要害我爹？”
王氏看向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你爹答应过我，保我儿子平安。可他没做到。”
“你儿子？”我疑惑。
“我有个儿子，比顾婉婷大两岁，生下来就被你爹送走了。”王氏声音发冷，“他说是为了保护他，其实是怕我儿子威胁到顾锦瑟的地位。”
二叔愣住，“你什么时候生的儿子？”
“嫁进顾家之前。”王氏说，“我怀了别人的孩子，你爹知道，他用这个要挟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爹竟然做过这种事？
“所以你就帮太后害我爹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王氏冷笑，“太后答应我，事成之后让我儿子回来。”
“那封信呢？”二叔问，“我大哥留下的那封，说太后通敌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王氏说，“你大哥根本没写过那封信。是我让顾婉婷伪造的，目的是引你上钩。”
二叔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太后通敌的事……”我追问。
“真的。”王氏说，“太后确实通敌，但跟你爹无关。你爹只是在帮她办事，不是主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王氏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太后想杀我灭口。”她苦笑，“我儿子已经被她控制了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想让我们帮你？”二叔问。
“对。”王氏说，“我手里有太后通敌的证据，但需要你们帮我救出儿子。”
我看向二叔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王氏松了口气。
“明天晚上，城西破庙见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书房里只剩我和二叔。
“二叔，你信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二叔说，“但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
“你爹确实帮太后办过事。”二叔叹气，“我查过。”
我沉默。
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