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二叔?
他这时候来干什么?
我让春兰帮我梳洗,心里头直打鼓。昨天刚看完信,他就找上门,这事儿也太巧了吧。
到了花厅,二叔坐在那儿喝茶,脸色阴沉。
“锦瑟来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冷得像冬天井水。
“二叔找我有事?”我坐下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。
“你爹那封信,你看了吧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二叔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那封信里提到老刘,还提到我。”
我真服了,他怎么知道的?
“二叔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爹那封信不全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把最重要的部分藏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后通敌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留了一手,把真正要命的东西藏在别处。”
我盯着他,心跳加速。
“那信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你爹肯定留了线索,就在顾家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当年他跟我说过。”二叔眼神复杂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出事,让我帮他翻案。可惜我当时恨他,没当回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。”他说,“翻遍整个顾家也要找到。”
“祖母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你祖母只知道你爹是被太后害死的,但不知道还有证据这回事。”
我站起来,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,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二叔,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想通了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是为了保我才扛罪的,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搞毛啊,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。
“那我们从哪儿找起?”我问。
“你爹的书房。”他说,“他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,肯定藏了东西。”
“书房早就被祖母封了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打开。”二叔眼神坚定,“今晚,我陪你进去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了,晚上见。”
他走后,我坐在花厅里发呆。
春兰端茶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跟戏文似的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”
“那您晚上真要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不去怎么知道真相。”
春兰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知道她想劝我,但这事儿不能拖。
晚上,二叔准时来了。
我们摸到书房门口,锁是老式的铜锁。
二叔掏出一根铁丝,几下就捅开了。
“行啊二叔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推开门。
书房里灰尘味很重,看来好久没人打扫了。
我们翻箱倒柜地找,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。
我有点泄气。
“二叔,会不会是你记错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皱眉,“你爹做事向来谨慎,肯定有线索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累得不行。
突然,我注意到书桌下面有个暗格。
“二叔,你看这儿。”
他蹲下来,摸了摸,用力一按,暗格弹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小木盒。
我伸手去拿,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二叔低声说。
我们赶紧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王氏。
她手里提着一盏灯,四处张望。
“谁在里面?”她问。
我和二叔对视一眼,谁都没出声。
她走到书桌前,看到了那个打开的暗格。
“呵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果然有人来过。”
她弯腰去拿木盒。
就在这时,二叔冲了出去。
“把东西放下!”
王氏吓了一跳,灯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二叔说,“你半夜来这儿做什么?”
王氏稳住心神,冷笑。
“我来找证据,好让你们顾家彻底完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