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看着张千户手里的酒壶,心里直打鼓。
这酒,不能喝。
“大人,草民不胜酒力。”他赔着笑。
张千户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王虎在旁边打圆场:“张千户,沈淮明天还得赶路,要不……”
“赶路?”张千户笑了,“赶什么路?县城还没解禁呢。”
沈淮脑子飞快转着。
这人是故意的。
酒里肯定有问题。
“大人,”沈淮说,“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喝?院子里凉快。”
张千户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三人走到院子里。
月亮挂在天上,院子里没什么风。
张千户倒了三杯酒,自己先端起来喝了。
“怎么?怕我下毒?”
沈淮愣了一下。
妈的,这招狠。
他要是再推辞,就摆明了不信任。
可这酒……
王虎低声说:“他喝了,应该没事。”
沈淮咬了咬牙,端起酒杯。
酒刚碰到嘴唇,他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酒杯摔在地上,碎了。
“哎呀,大人恕罪!”沈淮赶紧蹲下去捡碎片。
张千户脸色变了。
“沈淮,你是不是觉得本官要害你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沈淮说,“草民就是鼻子痒。”
张千户盯着他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。
“行,既然你不喝,那就算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沈淮的肩膀。
“明天一早,你带着你的人出城。账本的事,不许再提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沈淮松了口气。
王虎凑过来:“搞毛啊,他真下毒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淮说,“但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两人回到屋里。
沈淮关上门,靠在墙上。
“今晚不能睡。”他说,“他肯定还会来。”
王虎点点头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沈淮说,“等他动手,咱们再反制。”
……
后半夜,沈淮听见屋顶有动静。
他轻轻推醒王虎。
两人摸到门边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火光。
有人在外面泼油。
沈淮心跳加速。
离谱,这是要烧死他们。
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。
两人撞开后窗,翻了出去。
身后,火光冲天。
院子里,张千户站在远处,看着着火的屋子,嘴角带着笑。
沈淮躲在暗处,握紧了拳头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