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。
惨白的。
从我兄弟胸口伸出来。
刘胖子还在惨叫。
声音不像人。
像杀猪。
我盯着那只手。
手里攥着的符。
“顾阳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是血写的。
还在往下滴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手在抖。
王老三的尸体笑了。
“你看，我没骗你吧。”
“禁区，系统没用。”
“你兄弟，也没用。”
七具尸体围得更近。
我闻到的腐臭味。
浓到呛眼睛。
刘胖子突然不叫了。
他低着头。
胸口那只手。
在往外掏东西。
“胖子！”
我喊他。
他没反应。
我举起桃木剑。
朝那只手砍下去。
剑还没落下。
王老三的尸体扑过来。
一把抱住我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你斗不过的。”
我挣不开。
身体像被铁箍箍住。
刘胖子胸口那只手。
终于把东西掏出来了。
是一颗心。
黑色的。
还在跳。
“卧槽！”
我真服了。
那颗心。
在手里。
捏碎了。
刘胖子倒下去。
胸口一个大洞。
血往外涌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空白了。
王老三的尸体松开我。
退到一边。
七具尸体也退开。
那颗碎掉的心。
在地上。
慢慢化成黑水。
黑水流向土地庙。
庙里传来声音。
“顾阳，你兄弟死了。”
“你还要打吗？”
我跪在地上。
看着刘胖子。
他眼睛闭着。
脸上还带着笑。
“胖子，你逗我呢？”
我推他。
没反应。
我站起来。
看向土地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庙里黑雾翻涌。
一张脸慢慢浮现。
是王老三的脸。
但不是尸体。
是活的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
王老三笑了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看到的那个。”
“只是我的一具皮囊。”
我握紧桃木剑。
“我兄弟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你可以救他。”
“用你的命换。”
“怎么换？”
“进庙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磕三个头。”
“我就放过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不傻。”
“但你兄弟快没时间了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回头。
刘胖子胸口。
血还在流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土地庙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走到门口。
王老三的脸在笑。
我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系统失效。”
“但我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符。
那是签到送的。
但没用过。
一直留着。
“这是破煞符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上面有我的血。”
王老三的脸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我猜到你会来这招。”
我把符拍在庙门上。
轰的一声。
庙门炸开。
黑雾散了。
王老三的脸在惨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兄弟会死！”
“死你妈。”
我冲进庙里。
看见一个东西。
在供桌上。
是一个木偶。
木偶上贴着符。
符上写着刘胖子的名字。
我一把扯下符。
木偶裂开。
外面。
刘胖子咳了一声。
我跑出去。
他醒了。
胸口。
洞还在。
但血停了。
“顾阳……”
他声音很弱。
“我没死？”
“死个屁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“你命硬。”
王老三的尸体。
七具尸体。
都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庙里。
黑雾散尽。
供桌上。
多了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下次，你不会这么走运。”
落款是。
“顾家老宅，地下。”
我愣住。
老宅地下？
那是我签到的地方。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收起纸条。
“没事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但他看到了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顾阳，那纸条。”
“是不是说。”
“你老宅下面。”
“有东西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扶着他往回走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