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，客厅灯亮着。
我姐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杯茶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抬头看我。
我没坐。
“说。”我说，“什么苦衷？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十年前那场火，不是我想放的。”
“那是谁逼你的？”
“林溪她爸。”她说，“他欠了赌债，想烧了厂房骗保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找的我。”她说，“说事成之后分我三十万。”
“你就答应了？”
“我那时候才十八。”她说，“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谁信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以为我想背这个锅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霍言深他爸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他替我顶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他开车撞了人，是我替他顶的罪。”她说，“他答应帮我瞒下这件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俩互相顶罪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证据都在老K手里。”
“老K？”
“那个威胁短信不是我发的。”她说，“是老K搞的鬼。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他想敲诈我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真相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那林溪呢？”我说，“她知不知道？”
“她知道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爸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只信她爸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让老K把证据交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就能洗清。”
“怎么让他交？”
“拿钱换。”她说，“一百万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我有。”她说，“藏在老宅里。”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
“我拿不出来。”她说，“霍言深派人盯着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要我去拿？”
“你是我妹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确定这次没骗我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骗你，我不得好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她笑了。
但那个笑，让我心里发毛。
我转身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溪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你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刚才说的，全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