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到城东仓库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仓库破旧，铁门半开着。
我走进去，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，照着一个人。
林溪。
她站在灯下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挺准时。”
“我姐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姐？”她笑了，“你姐不是在你家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根本没抓你姐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说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不这么说，你会来吗？”
妈的。
我搞毛啊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林溪看着我，表情变了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十年前那场火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你公公放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姐她——”
“她为了钱。”林溪打断我，“她收了霍家对手的钱，放火烧了我家的工厂，我爸死在里面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早就被你姐藏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威胁霍言深，说如果不帮她，就曝光一切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霍言深才保护她？”
“对。”林溪说，“他怕你姐乱说，毁了他家名声。”
“那老K呢？”
“老K是来要钱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姐欠他钱，他威胁你，也是你姐指使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我姐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我姐在说话。
“对，是我放的。”她说，“林溪她爸该死。”
我手抖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林溪捡起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吧。”她说，“你姐不是受害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，把你姐送进监狱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——”她笑了笑，“你老公霍言深，也恨你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霍言深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搞什么啊。
这一切，都是假的？
我姐，是坏人？
霍言深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想你受伤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姐，你，林溪。”
林溪说：“不，我是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说，“你害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查清楚就好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你选吧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站在哪一边。”她说，“你姐，还是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霍言深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姐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，“别听林溪的。”
“那听谁的？”我问。
“听我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才是你姐。”
“你放火了？”
沉默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她说，“你回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面前两个人。
“我回去问我姐。”我说。
霍言深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我说，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甩开他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走出仓库。
夜风吹过来。
我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我姐到底是不是坏人？
霍言深呢？
林溪呢？
谁在说谎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姐发了条短信。
“等我。”
然后开车回家。
路上，我突然想。
也许，我该相信谁都不对。
只能相信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