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太大了。
我一路跑到老宅，衣服全湿透了。
推开门，姐姐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端着杯茶，表情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了笑。
我没笑。
“林溪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手顿了一下，茶水晃了晃。
“哦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盯着她，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把茶杯放下，叹了口气。
“苏晚，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！”
她站起来，走近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！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我有苦衷。”
我真服了，又是苦衷。
“什么苦衷？你说啊！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五六岁的样子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有孩子？”
“嗯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她叫小念，今年七岁。林溪她爸，就是那个火灾里死掉的男人，他……他是小念的亲生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那场火……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姐姐说，“但不是为了钱。是他要抢走小念，他威胁我，说要把孩子带走，永远不让我见。我没办法。”
她哭了出来。
“我找霍言深他爸帮忙，他爸替我顶罪，条件是让我嫁给他儿子。我答应了，可后来我爱上别人，跑了。霍家才逼你替嫁。”
卧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老K呢？”
“老K是林溪雇的，她恨我，恨我杀了她爸。她一直想报复。”
“那那些威胁短信？”
“也是林溪发的，她冒充老K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离谱，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你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只是想保护小念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我会去自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欠你的，欠林溪的，都该还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小念在城北的孤儿院，你能……帮我照顾她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，拿起手机，拨了110。
“喂，我要自首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雨还在下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霍言深冲进来。
“苏晚！你姐呢？”
我指了指阳台。
他跑过去，但姐姐已经挂了电话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姐姐点头。
霍言深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你知道警察来了会查出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姐姐说，“但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霍言深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晚，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外响起警笛声。
姐姐深吸一口气，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她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她走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霍言深扶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