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小念说，她妈去找她爸了。
那个男人，是我爸。
“小姨，你怎么了？”小念拽了拽我的袖子。
我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你妈走多久了？”
“刚走一会儿。”小念说，“她说让我等你，说你会照顾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我姐这是——又跑了？
“她有没有说去哪？”
“没有。”小念摇头，“但她带了一个包，里面装了好多东西。”
霍言深走过来，拍拍我的肩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可能只是去找人。”
“找人？”我站起来，“她去找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霍言深顿了顿，“也许真没死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信林溪的话？”
“林溪没必要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她都快死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溪点燃汽油的时候，那眼神，是真的绝望。
她没必要撒谎。
“那我爸在哪？”我说，“我姐去找他，能找得到？”
“也许你姐知道他在哪。”霍言深说，“她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我姐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小念拉了拉我的手。
“小姨，别生气。”她说，“妈说她会回来的。”
我看着小念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她才七岁。
就得经历这些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先进屋。”
我们进了老宅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看。
上面是我姐的字迹：
“小晚，我去找爸了。别找我。照顾好小念。等我回来。”
就这几句话。
连个地址都没留。
“她疯了。”我说，“她真的疯了。”
霍言深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皱眉，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姐的字，我见过。”他说，“没这么工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仔细看那张纸条。
字确实写得很整齐，不像我姐那种潦草的风格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她写的。”霍言深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会是谁？
小念突然开口：“那个阿姨写的。”
“什么阿姨？”
“就是那个头发很短的阿姨。”小念说，“她刚才来过，跟妈说了几句话，妈就走了。”
头发很短的阿姨？
我心里一沉。
林溪？
不对，林溪不是烧死了吗？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瘦瘦的，眼睛很大。”小念说，“看起来有点凶。”
我看向霍言深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林溪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见她点火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小念打了个哈欠。
“小姨，我困了。”
我抱起她。
“走，去睡觉。”
我安顿好小念，回到客厅。
霍言深还在看那张纸条。
“你说，”我开口，“会不会是我姐自己写的，故意模仿别人的字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姐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让我别去找她。”我说，“她总是这样，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她回来。”
“如果她不回来呢？”
“那我就去找她。”我说，“找到我爸，找到她，问清楚一切。”
霍言深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还活着。
我姐去找他了。
林溪可能也没死。
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。”
那声音，我一听就认出来了。
是林溪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当然没死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？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，就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