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城东废弃工厂。
太阳晒得地面发烫，我跟霍言深并肩走进去。
老K站在厂房中央，身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。
“视频呢？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电脑屏幕：“先谈条件。”
“你要我们查什么？”霍言深开口。
老K盯着他，眼神冷：“查你爸当年那场火灾，到底谁放的火。”
“我姐已经承认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承认的是她放的。”老K说，“但我要查的是——你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姐一个弱女子，当年才十八岁，她凭什么敢放火？谁给她的胆子？”
我看向霍言深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霍言深问。
“有。”老K打开电脑，播放一段视频。
画面模糊，是火灾当晚仓库门口的监控。
一个女人跑出来——是我姐。
但紧接着，另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。
男人，看不清脸，穿着黑色外套。
我姐回头跟他说了什么，然后两人一起离开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K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姐进仓库前，跟这个人见过面。”
“你从哪弄到的？”霍言深问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老K说，“你爸当年替她顶罪，但我不信。我要真相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们查那个男人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老K说，“视频给你们，条件是找到那个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成交。”
老K把U盘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霍言深问。
“没了。”老K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跟我姐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她欠我的，不止一百万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厂房里只剩我和霍言深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水越来越浑。”
“先回去看视频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走出工厂，太阳刺眼。
手机响了，是林溪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，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。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才查到。”林溪说，“你姐放火那天，你爸也在现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你自己回去问你姐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霍言深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个笑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，往老宅开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林溪的话。
我爸？
他怎么可能跟火灾有关？
他明明在我小时候就死了。
不对——
我猛地想起一件事。
我姐说过，我爸没死。
只是失踪了。
“操。”我骂出声。
霍言深看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可能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他刹车，车停在路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姐说过，他没死。”
“那林溪说的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我要去问我姐。”
他重新发动车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握紧方向盘。
车开进老宅院子。
我姐不在。
只有小念坐在台阶上，抱着一个布娃娃。
“小姨。”她叫我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小念说，“她说要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一个男人。”小念歪着头，“她说那是她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姐的爸？
那不就是我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