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霍言深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说你爸顶罪，你姐说你是放火的人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证据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老K刚才发我了，完整录音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点开播放。
姐姐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是我放的，为了钱。林溪父亲逼我的，但我没得选。”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霍言深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当时在仓库外面，我让他别进去。”
“他看见了？”
“看见了，但他没阻止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。
“你姐没说你放火。”霍言深说，“她只是说我知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因为我说不出口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当时十八岁，看见她拿汽油桶，吓傻了，没敢进去。我爸后来替我顶罪，说火灾是他放的。”
“离谱……”我后退一步，“你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姐姐。
我接通。
“小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听够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录音我听了，你亲口承认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是老K逼我录的。”她声音突然变冷，“他拿小念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霍言深放火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说，“他爸害死了林溪父亲，他爸顶罪，他什么责任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在骗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哭了，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霍言深站在旁边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要去见老K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“他说还有一段视频，火灾当晚仓库门口的监控。”
“那为什么给你录音不给你视频？”
霍言深皱眉：“他说视频要当面交易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他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你饿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旁边有家面馆。”我说，“先吃碗面，再想怎么办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老宅，街上路灯亮着。
面馆里人不多，老板是个大叔，看见我们笑了笑：“小两口吵架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霍言深点了两碗牛肉面。
面端上来，我低头吃，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他伸手，想擦我眼泪，我躲开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说，我那天晚上其实想阻止她，你信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吃完面，他付了钱。
我手机震动，是短信。
老K发来的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东废弃工厂，带霍言深一起来。视频给你们，条件是你们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我递给霍言深看。
“查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去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