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，手还在抖。
霍言深的车，火灾当晚，城东仓库。
他说他不知道。
他说他爸放的火。
可他的车在那。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，走出咖啡馆。
雨又下起来了，不大，但砸在脸上有点疼。
手机响了，是霍言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回来，小念找你。”
“霍言深。”我声音有点哑，“你那天晚上，到底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见到老K了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苏晚，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不需要知道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爸放火，你车在现场，你跟我说不需要知道？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监控。”我说，“城东仓库，火灾当晚，你的车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回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，深吸一口气。
回去？
行，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。
……
回到霍家，小念不在客厅。
霍言深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“说吧。”我靠在门上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那晚我去过仓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但我到的时候，火已经烧起来了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你姐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站在仓库外面，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他说，“她看到我，就跑掉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她，不告诉任何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说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冷笑，“放火叫保护我？”
“她说林溪的父亲威胁她，如果她不放火，就会伤害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办法证明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老K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他手里有录音，你姐姐亲口承认，放火是为了钱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后退一步。
“苏晚，你姐姐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，是姐姐。
我接通，没说话。
“小晚，别信霍言深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他才是那天晚上放火的人！”
我看看霍言深，又看看手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，他拿着汽油桶。”她哭起来，“他威胁我，如果我说出去，就会杀了你和小念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姐，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！”她喊，“你去找老K，他手里有完整监控，能证明霍言深放火！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看霍言深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是你放的火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所以，你信她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