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我到了城西咖啡馆。
老K坐在角落。
他看起来不像坏人。
普通中年男人，穿件灰夹克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录音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喝了口咖啡，“先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霍言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要你查他十年前的行踪。”老K说，“火灾那天晚上，他在哪。”
“你不是有录音吗？”
“录音只能证明你姐放火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想知道，霍言深当时知不知道。”
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女儿在那场火灾里。”老K声音沉下来，“她没死，但烧伤了，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林溪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他说，“林溪一直以为她爸只害了我，但其实，我女儿也成了牺牲品。”
“所以你要报复？”
“不，我要真相。”他盯着我，“霍言深父亲顶罪，你姐自首，但霍言深呢？他那天到底在不在现场？”
我沉默。
“你查到了，我就把录音删了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给我女儿一个交代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当年火灾调查报告里少的一页，也许对你有用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城东仓库，火灾当晚，监控拍到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牌号，是霍言深的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老K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，盯着纸条。
霍言深……他那天到底在不在？
他跟我说他不知道。
可监控不会说谎。
妈的。
我真有你的。
手机响了。
霍言深打来的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聊了聊。”
“苏晚，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出咖啡馆。
雨停了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晚上，我回到霍家。
小念在客厅画画。
霍言深在书房。
我走过去。
“小念，你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过，火灾那天晚上的事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霍叔叔呢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霍叔叔那天好像不在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妈妈说的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她说霍叔叔那天晚上出门了，很晚才回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霍叔叔回来的时候，衣服上有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霍言深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