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老宅。
书房门没锁。
书架第三层。
一本红色封面的书。
《百年孤独》。
妈的。
我姐真有文化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。
不是录音。
是手写的信。
“妹妹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别怕。
我是自愿的。
十年前那场火，是我放的。
但林溪她爸，不是我害死的。
他当时已经死了。
我放火，是为了烧掉他的尸体。
因为他是被霍言深他爸杀的。
霍言深他爸，才是真正的凶手。
我替他顶罪，是因为他答应照顾你。
可是……他骗了我。
他根本没打算保护你。
他只想让你死。
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
妹妹，快跑。
霍言深他爸，还活着。
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纸。
什么意思？
霍言深他爸……还活着？
他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？
我转头。
霍言深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表情很冷。
“看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爸……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面前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霍言深他爸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整过容。十年前那场火，我烧伤了脸。我换了一张脸，换了一个身份，成了我自己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儿子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场火里，死的不是我，是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所以……
我嫁的人……
是我姐的仇人？
我姐替他顶罪二十年。
他却杀了我姐？
“你杀了我姐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她自首的。我只是……没拦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害死了我儿子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他说，“她故意的。她恨我。她恨我当年没娶她。她恨我娶了你妈。所以她放火，想烧死我全家。结果只烧死了我儿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书架。
“所以……你娶我……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从来没爱过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想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帮我。帮我找到你姐藏的那段录音。那段录音，能证明我是清白的。”
“你清白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场火，不是我放的。是我儿子放的。他当时喝多了。他想烧死林溪她爸。结果把自己烧死了。我替他顶罪，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的名声毁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整容成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，只能相信我。因为那段录音，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“我怎么找？”
“你姐说，她把录音藏在了一首歌里。”
“什么歌？”
“《最远的你》。”他说，“她唱过的那首。”
我愣了。
那首歌……
我听过。
但歌词里……
有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