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哭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言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路边。”我说，“哭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去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擦擦眼泪，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苏晚。”他突然叫我的名字，“你姐的事……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我该早点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现在我就受得了了？”我说，“搞毛啊，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，把我当傻子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回到家。
小念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阿姨，你眼睛怎么红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挤出一个笑，“看电视吧。”
她突然说：“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很想我。”小念说，“还说……让我听你的话。”
我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小念歪着头，“她说她有一件事没做对，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还说，让我告诉你。”小念说，“老K给你的U盘里，还有一段录音。藏在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U盘里还有一段？
我赶紧翻出U盘，重新插进手机。
滑动进度条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她没说在哪吗？”我问。
小念摇摇头。
“她说你会找到的。”她眨眨眼，“她说你比她聪明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姐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K。
“听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还有一段。”我说，“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姐说的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段录音……是她最后录的。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，就让我把U盘给你。但那段录音，她没给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她把那段录音藏在了别的地方。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“我怎么找？”我急了。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听过她唱的歌吗？”
我愣了。
唱歌？
我姐会唱歌？
“她以前唱过一首歌。”他说，“专门给你唱的。她说那首歌里，有答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拼命回想。
我姐……唱过歌？
突然。
我想起来了。
那年她十八岁。
我十五岁。
她生日那天，她喝多了，抱着我唱了一首歌。
歌名叫什么来着？
《最远的距离》？
不对。
是《最远的你》？
我站起来。
冲进房间。
翻箱倒柜。
找到了她送我的那个旧音乐盒。
打开。
里面没有音乐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妹妹。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
那段录音，在老宅的书房里。
书架第三层。
一本红色的书里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手抖了。
真有你的。
姐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