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老K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我妈？
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五年前就没了。”
“对。”老K说，“但她欠的债，没还清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什么债？”
“你妈拿了林溪她爸二十万。”他说，“说好一年还。结果她拿钱去赌。全输光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让你姐放火。”他说，“骗保险。还债。你姐没办法。只能听她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录音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亲口说的。你姐在旁边。录下来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给你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我妈……
她逼姐姐放火？
小念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。
“小姨。你怎么哭了？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没事。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刚才在说妈妈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小念。你妈妈……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是好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手机又响了。
霍言深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他说。
“十点。”我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他说，“关于你妈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真离谱。
我妈到底干了多少破事？
第二天。
我准时到咖啡厅。
霍言深已经在了。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的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复制的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个U盘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老K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想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昨天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有什么受不了的？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。姐姐坐牢了。我还能更惨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
播放。
声音出来。
是我妈。
“小雅。你听妈说。这火必须放。不然咱家就完了。”
姐姐的声音。
“妈。那是人命啊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你放火。妈去骗保险。还完债。咱就搬走。”
“林叔叔会死的。”
“他死了更好。他逼咱家还钱。活该。”
我关了录音。
手在发抖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霍言深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老K。”我说，“问他还有多少录音没给我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K打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老地方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我打车过去。
到的时候。
他坐在那。
“录音听完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给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姐让我别给你。她说你知道太多。会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姐管得真宽。”我说，“给我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递给我一个U盘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他说，“听完。你就知道全部了。”
我拿着U盘。
没放。
“老K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我欠你姐一条命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。她本来可以跑。但她没跑。她留下来。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刀？”
“林溪她爸的刀。”他说，“你姐放火后。他爸没死。但伤了。他想杀你姐。你姐躲了。我帮她挡了。后来她替我挡了一次。扯平了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帮我。是为了还债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姐让我照顾你。她说你是她唯一的亲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摆摆手。
我走出门。
阳光洒在身上。
但我觉得冷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真复杂。
我打开U盘。
插进手机。
播放。
声音出来。
是我姐。
“妈。你为什么要逼我？”
我妈的声音。
“因为你是女儿。你该为家里做点事。”
“那我呢？我的人生呢？”
“你的人生？你的人生就是还债。你欠我的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