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家。
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我妈。她杀的。
到家的时候。小念在客厅等我。
她抱着个布娃娃。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姨。”她说，“你哭了？”
我抹了把脸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眼睛都肿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“小念。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我等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。
“这是妈妈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说。如果我害怕。就听这个。”
我接过录音笔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听过吗？”我说。
“听过一次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是妈妈的声音。她说。她对不起很多人。但她最对不起你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我姐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小晚。如果你听到这个。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或者。我进去了。我知道你恨我。我也恨我自己。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。放火的。是我。但逼我的人。是林溪她爸。他拿你威胁我。说如果我不放火。他就杀了你。我没办法。真的没办法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盯着录音笔。
“还有一段。”小念说，“你往下翻。”
我翻到第二段。
“小晚。林溪她爸死了以后。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但林溪找到了我。她说。她要报仇。她要让霍家付出代价。她让我配合她。否则。她就杀你。我答应了。我骗了你。对不起。”
第三段。
“小晚。霍言深那天晚上也在仓库。他是去找我的。他让我别放火。我没听。他衣服上的灰。是他拉我时候蹭上的。他不是凶手。你别怪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小姨。”小念说，“妈妈是不是坏人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我说，“她只是……做了错事。”
小念抱住我。
“小姨。你别不要我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不要你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老K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，“录音你听了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录音是我让她录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但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姐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录音里说的。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溪她爸。不是逼你姐放火的人。”他说，“真正逼她的人。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欠了林溪她爸很多钱。”他说，“她让你姐放火。是为了骗保险。你姐没办法。只能听她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真相。还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念看着我。
“小姨。你怎么了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小念。你睡吧。”
她上楼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真离谱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霍言深发消息。
“明天见一面。有事问你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老地方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真相。
到底还有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