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在地上。
站起来。
脸裂开了。
里面是空壳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“你打不碎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他说。“你打不碎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碎片在胸口发烫。
它告诉我一件事——
他在说谎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我说。“你是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碎片。”我说。“它不会骗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。“碎片才是最会骗人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“那它为什么告诉我真相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因为它想让你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你就能得到下一块碎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下一块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在裂缝最深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他说。“你杀了我，就能拿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那我杀你。”
我冲上去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我不理他。
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他裂开了。
碎片掉了一地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空壳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就这？”
碎片在胸口发烫。
它说——
“恭喜。你通过了。”
“通过了？”我说。“通过什么？”
“裂缝的考验。”它说。“你打败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所以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它说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裂缝深处。”它说。“去找下一块碎片。”
我低头。
地上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跳下去。”它说。
我跳了。
落在地上。
周围全是白骨。
前面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我。
是李大爷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李大爷？”我说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他说。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沈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是碎片。”
“碎片？”我说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陨石碎片。”他说。“你死了。碎片让你活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你成了裂缝的源头。”
“我？”我说。“我是源头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裂缝因你而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碎片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？”
“需要你。”他说。“去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碎片告诉你的是假话。”
“什么假话？”
“它说你能救村子。”他说。“其实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村子已经没了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村子没了。”他说。“在你掉进裂缝的时候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
“那是幻觉。”他说。“你看到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裂缝里的都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在上面。”
“上面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跳下来的时候。”他说。“村子已经塌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裂缝吞了它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“杀了碎片。”
“杀了碎片？”我说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裂缝会消失。”
“村子呢？”
“村子。”他说。“会回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碎片在长大。”
“长大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它想变成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杀它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块碎片。
红色的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“它能帮你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它烫手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回去。”
“怎么回去？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他说。“想着村子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想着村子。
睁开眼。
我站在村口。
村子没了。
全是废墟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
“不！”
碎片在胸口发烫。
它说——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村子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了。”它说。“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。“你死了。村子就没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死。”它说。“村子就能活。”
我握紧碎片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那我死。”
“不。”它说。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它说。“你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我。”它说。“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