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回裴府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
裴砚扶着我。
“蘅娘,你慢点。”
“慢什么慢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爹是杀人犯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低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查了多久?”
“我查我娘的死,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裴砚递帕子。
我没接。
“蘅娘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我擦了把脸。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站在旁边。
我蹲下来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疼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我娘,是我爹杀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离谱不?”
裴砚蹲下来。
“蘅娘……”
“你娘呢?”
“你娘怎么死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也是我爹?”
“不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二房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比我强。”
“你至少知道仇人是谁。”
“我呢?”
“我仇人是我爹。”
“我怎么办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去。”
“查账。”
“还查?”
“查。”
“我娘的死,我爹的事,二老爷的账。”
“全查。”
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我爹是凶手。
但二老爷,也不是好人。
他拿我爹威胁我。
这笔账,得算。
但怎么算?
我不知道。
至少现在不知道。
但账,还没算完。
永远没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