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渗进手里。
不是渗。
是咬。
像活物一样往骨头里钻。
我咬牙,攥得更紧。
“你疯了!”另一个沈渡喊。“那东西会吞了你!”
“吞就吞。”我说。“反正我本来就是残魂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知道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“王建国说的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分裂出来的残魂。你凭什么跟我争?”
“争?”我笑了。“我争什么?我他妈连命都是借的。”
光在手里跳。
跳得厉害。
像心跳。
我低头看。
手在发光。
骨头都能看见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另一个沈渡说。“给我。我封裂缝。”
“你封?”我说。“你封了姑姑怎么办?”
“姑姑已经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“她在那边笑。”
“那是幻象!”
“幻象也笑。”我说。“笑得很开心。”
他盯着我。
盯了很久。
“你是真疯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疯了。”
光突然炸开。
炸得我手疼。
疼得我蹲下去。
“卧槽!”我喊。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
“钥匙在认主。”他说。“你撑不住就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松!”
光往我胸口钻。
钻得我喘不上气。
我感觉心脏在跳。
跳得很奇怪。
像有两个心跳。
一个是我自己的。
一个是钥匙的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另一个沈渡走过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碰我!”
“不碰你。”他说。“我帮你稳住钥匙。”
他伸手。
手放在我肩膀上。
光突然安静了。
像找到家了。
“你——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钥匙认的是你。”他说。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试试你。”
“试我?”
“试你是不是真的想封裂缝。”他说。“还是想逃。”
“我逃什么?”
“逃回去相亲。”他笑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“我相够了。”
光彻底安静了。
安静地待在我胸口。
暖暖的。
像姑姑在摸我的头。
“钥匙是活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活的。”
“它能封裂缝?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?”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“把裂缝里的东西清干净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魔。”他说。“很多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跟我一起进去?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裂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就是裂缝。”他说。“我是裂缝的化身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我是残魂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残魂。你是我分出来的意识。用来守住外面。”
“守什么?”
“守钥匙。”他说。“钥匙不能落在魔族手里。”
“那王建国——”
“王建国是守门人。”他说。“但他守的是另一道门。”
“另一道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沈家祖坟下面还有一道裂缝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到底有几道?”
“三道。”他说。“一道在祖坟。一道在老宅。一道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?”
“你身上。”他说。“你才是最后的裂缝。”
光在胸口跳。
跳得厉害。
我低头看。
胸口在发光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进去。”他说。“把魔清干净。然后封住自己。”
“封住自己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姑姑呢?”我问。
“姑姑。”他说。“姑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带她出来。”他说。“她被困在裂缝最深处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?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。“但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光在胸口炸开。
炸得我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光从胸口涌出来。
涌向裂缝。
裂缝在扩大。
扩大得很快。
“进去!”他喊。“现在!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废话!”他喊。“钥匙在催你!”
我爬起来。
往裂缝跑。
跑到裂缝前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
“沈渡。”他说。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守门。”他说。“守到你出来。”
“如果我不出来呢?”
“那我就关门。”他说。“连你一起封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等我。”
我跳进裂缝。
光吞了我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别死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