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在我手里发抖。
“你妈是我爸杀的。”陆衍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失踪前最后见的是我爸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爸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爸的死，可能跟你妈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，你妈杀了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不是那种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她，她是个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爸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爸是个混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害了你家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的死，是报应。”
“你别这样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恨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再查下去，你会有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去找王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我跟着他。
走到门口。
他突然回头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从第一眼见到你。”他说，“就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配不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已经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也出事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想你也出事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让我走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