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病房。
林阿姨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到底在哪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，“王总杀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王总要我引你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的车祸。”她说，“是王总策划的。”
“陆衍父亲呢？”
“也是王总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周航父亲呢？”
“替罪羊。”她说，“王总让他背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查到了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所以王总杀了她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她咳嗽起来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。
她指了指枕头下面。
我伸手去摸。
摸到一个U盘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她说，“王总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你妈的遗言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林阿姨看着我，“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林阿姨说，“她爱你。”
我攥紧U盘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王总要杀我。”她说，“我躲了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还是被他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请你。”她说，“别原谅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管我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。
她闭上眼睛。
我走出病房。
陆衍和周航在走廊里等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陆衍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的遗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她爱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林月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衍愣住了。
“林阿姨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叫林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叫林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月。”我说，“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小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个假妈。”我说，“是我小姨假扮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妈。”我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。
周航靠在墙上。
陆衍盯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们一直在查一个死人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。”我说，“杀了两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。”我说，“和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陆衍父亲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周航父亲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林阿姨。”我说，“她也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只剩我们三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他们，“你们还要查吗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周航也没说话。
突然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对面说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是王总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她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想见她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他说，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“谁？”陆衍问。
“王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我抬起头，“我妈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