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王总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我妈还活着？”
陆衍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林阿姨说的。”
“林阿姨也是骗子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我说，“她是王总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陆衍，“我妈可能真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又是假的。”
周航走过来。
“王总在哪见面？”他问。
“没说。”我说，“让我等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一个人去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周航骂了一句，“摆明了要弄死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陆衍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去。”我说，“我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再打来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，“报警。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要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是傻逼吗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被骗了这么多次，还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这次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把他们都送进去。”
周航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我说，“王总肯定盯着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得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假装？”
“吵一架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分头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样。”我说，“他才信我是一个人。”
陆衍盯着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聪明了？”
“被你们骗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王总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，“地点。”
“南湖公园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上十点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你妈真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衍和周航。
“南湖公园。”我说，“晚上十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跟我吵一架。”
陆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大声说，“你真信王总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总比信你们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滚。”我说，“都滚。”
周航拉着陆衍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让她自己去送死。”
两个人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。
气所有人。
气这个破事。
但这次。
我不会再被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