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。
十点还差一刻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和周航走了。
真走了。
……还是假走了？
我不知道。
也不想知道。
现在谁都不能信。
——
电梯门开。
我走进去。
数字跳着。
一楼。
大厅。
冷清的。
只有护士台亮着灯。
“沈小姐？”
一个声音。
我转头。
是护士小张。
“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您脸色很差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我快步往外走。
——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风很大。
我拦了辆出租。
“南湖公园。”
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这么晚去那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司机闭嘴了。
——
车里安静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根一根过去。
像倒数的数字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。
“到了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“别带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你妈真会死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闷。
不是吧。
都到这一步了。
还能更糟？
——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我付钱下车。
公园大门。
铁栅栏。
锁着的。
——
我绕到侧门。
虚掩着。
推。
吱呀一声。
——
里面黑。
只有月光。
树影。
风穿过叶子。
沙沙响。
——
我往里走。
手机亮着。
照着路。
——
突然。
一个声音。
“沈小姐。”
我停下。
灯光照过去。
一个人。
站在树后。
——
王总。
他穿着深色外套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我问你，我妈呢？”
“……”
他拍了拍手。
树后面。
又走出一个人。
女的。
头发乱。
脸上有伤。
——
我愣住了。
林阿姨。
她不是在ICU吗？
——
“很意外？”王总笑了笑。
“……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捅她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让你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确实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——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爸那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死前，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在哪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帮我找到。”
——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你三天。”他说，“找不到，我就送她下去见你爸。”
——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——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让我见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我怎么知道她真活着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这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——
他转身。
林阿姨跟着。
两个人消失在树影里。
——
我站在原地。
风大了。
冷。
手机震了。
陆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南湖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见到王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林阿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被捅。”我说，“是演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明天还要见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次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再被骗了。”
挂了。
我往公园外走。
脚步很沉。
但脑子很清醒。
三天。
找到文件。
救我妈。
然后……
让他们都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