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开门。
黑。
没开灯。
直接瘫沙发上。
脑子乱。
三天。
王总说三天。
找文件。
什么文件？
我连他在说什么都不知道。
——
手机亮了。
陆衍。
“到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我说，“我明天还要见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三天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找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我妈在他手里。”我说，“真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信他？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可林阿姨也活着。”我说，“王总也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可能也活着。”
——
挂了。
我坐起来。
开灯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妈的。
我真不知道找什么文件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我去了公司。
王总办公室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推门。
空的。
桌上电脑没了。
抽屉开着。
文件柜空的。
——
他跑了？
不对。
他让我找文件。
他跑什么？
——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。”
王总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你去了我办公室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文件不在那。”他说，“在我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地址发你。”他说，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妈就没了。”
——
挂了。
短信来了。
地址。
城东别墅区。
——
我盯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——
下午两点半。
我出门。
打车。
路上给陆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去找文件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跟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——
他没回。
——
别墅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很大。
没人。
——
门虚掩着。
推门。
客厅。
王总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林阿姨。
——
“来了。”王总说。
“……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文件呢？”我说。
“先聊聊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死吗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——
他笑了。
“但你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有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到文件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就能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不到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起死。”
——
我盯着他。
“文件在哪？”我说。
他指了指楼上。
“二楼。”他说，“书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上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到。”他说，“带下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就别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