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楼。
楼梯吱呀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书房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我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——
书桌上堆着文件。
我翻。
全是公司账目。
假的。
——
抽屉锁着。
我拉了一下。
没开。
——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——
身后有动静。
我转头。
没人。
——
窗户开着。
风吹进来。
窗帘飘。
——
我走过去。
窗外是院子。
王总和林阿姨还坐在那儿。
——
不对。
——
我回头看。
书桌下面有个小箱子。
没锁。
打开。
——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上写着：“沈念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——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——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手抖。
继续看。
——“我知道你会来。别信王总。别信林阿姨。也别信陆衍。”
——“他们都知道真相。只有你不知道。”
——“你爸不是替我去死的。是我害了他。”
——“我才是那个发现秘密的人。他们想灭口。你爸替我挡了。”
——“陆衍的父亲，是我杀的。”
——“周航的父亲，也是我杀的。”
——“王总，是我的同伙。”
——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
——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——
我愣住。
——
“卧槽！”
我喊出声。
——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我收好信。
——
王总站在门口。
“找到了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就在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他说。
——
我盯着他。
“我信你个大头鬼。”我说。
——
他笑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报警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杀了我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”他说，“加入我们？”
——
我握紧信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他说。
——
我冲下楼。
客厅里。
林阿姨站着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人。
——
是我妈。
——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信看了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别怪妈。”她说，“妈也是没办法。”
——
我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我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爸该死。”
——
我脑子炸了。
——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衍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在哪？”我说。
——
我妈笑了。
“他啊。”她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——
我转身就跑。
——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