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睁开眼的时候，右脸贴着地面。
妈的。
疼。
他撑起身体，手掌按在碎玻璃上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周围全是废墟。
街道裂开，路灯歪倒，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，车窗碎成蛛网。空气中飘着焦糊味，混着血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记得自己刚下班，然后——
然后什么？
记忆像被人切了一刀，断在那声巨响里。
“吼——”
沈默猛地回头。
三十米外，一头怪物正蹲在面包车顶上。
那东西有两米高，浑身覆盖灰黑色鳞甲，脑袋像蜥蜴和人揉在一起，嘴里伸出三根獠牙，每根都沾着黏液。
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，正盯着沈默。
搞毛啊。
沈默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。
怪物从车顶跳下来，地面震了一下。它迈开步子，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，十米距离眨眼就到。
沈默本能地举起右手。
拳头砸出去。
他根本没想过能打中。
但拳头碰到怪物脑袋的瞬间，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到手臂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嘭！”
怪物的脑袋直接碎掉。
灰黑色的血溅了沈默一脸。
尸体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沈默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骨头不疼。
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刚才那股热流还在身体里窜，像条蛇，沿着血管游走。他感觉力气变大了，不是一点点，是很多。
“这什么鬼？”
他蹲下，摸了摸怪物的鳞甲。硬的，像铁片。
自己一拳打碎了？
沈默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。他环顾四周，远处传来更多吼叫声，有近有远，像是整座城市都变成了怪物的巢穴。
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他往最近的大楼跑，脚踩在碎石上，感觉比平时轻快。跑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职业装，半边脸都是血。她胸口微微起伏，还活着。
沈默犹豫了两秒。
吼叫声更近了。
他咬咬牙，弯腰把人扛起来。
妈的，救人先。
他冲进大楼门厅，把女人放在墙角，转身去推大门。门卡住了，变形了，推不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走廊尽头，三头怪物正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它们的眼睛同时亮起红光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热流又涌上来了，这次更猛，像火烧过血管。
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