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人追上来，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。
沈默头也不回，拉着林雨往前冲。
裂缝就在前面，一百五十米。
林雨突然尖叫一声。
沈默回头，看见她摔倒了。
变异人已经举起消防斧，朝她砍下来。
“操！”
沈默冲回去，一拳打在斧面上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炸开。
他手骨疼得发麻。
变异人被震退半步，又扑上来。
沈默没时间想了。
他侧身躲过斧头，一拳轰在变异人胸口。
拳头陷进去，像打在烂泥里。
变异人没倒，反而咧嘴笑，嘴里流出黑色的液体。
“活……人……好吃……”
沈默头皮发麻。
他连续出拳，打在变异人脸上、脖子上、肚子上。
每一拳都像打在烂泥里。
变异人只是后退，就是不倒。
林雨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铁管，狠狠抽在变异人膝盖上。
变异人单膝跪地。
沈默抓住机会，一拳砸在它太阳穴上。
变异人终于倒下去。
“快走！”
沈默拉起林雨，继续跑。
裂缝就在前面，八十米。
街上突然安静了。
沈默觉得不对劲。
他往四周看，街道两边的高楼里，有十几双绿色的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雨声音发抖。
那些眼睛的主人从窗户跳下来，落在街上。
全是变异人。
有的拿着刀，有的拿着棍子，有的手里空着，但指甲像刀刃一样长。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握紧拳头，手还在发抖。
不是怕，是刚才那几拳打得太狠，手骨快裂了。
林雨突然说：“它们围着我们，但不靠近。”
沈默仔细一看，还真是。
变异人围成半圆，站在五米外，只是盯着他们看。
“它们在等什么？”林雨问。
沈默不知道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裂缝只有五十米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听我说。”
林雨看着他。
“等下我冲过去，你跟着我，别停。”
“那些变异人怎么办？”
“我挡住它们，你只管跑。”
林雨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沈默没等她回答，直接冲出去。
变异人动了。
它们同时扑上来。
沈默一拳打飞一个，侧身躲过另一个的爪子。
但太多了。
他感觉背后被划了一道，火辣辣的疼。
林雨跟着他，铁管乱挥。
裂缝越来越近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沈默看见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，温暖得不像末世。
他伸手，想抓住那道光。
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掐住他的脖子。
沈默被拖倒在地。
他看见林雨冲进裂缝，消失在那片金光里。
然后，他看见一张脸。
一张人类的脸。
不是变异人，是活生生的人。
那人穿着军装，手里拿枪，枪口对准沈默的头。
“小子，秘境不是你能进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妈的，这末世里还有军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