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说秘境里有钥匙。
沈默盯着那道裂缝，它像活的一样，一明一暗地呼吸。
“文明重启的钥匙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谁说的？”
“广播，中央频段，信号断断续续的。”林雨抱着胳膊，脸色白得吓人，“说秘境是唯一希望，但进去的人……没出来过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炼体天赋觉醒后，身体确实变强了，一拳能轰爆怪物。可那裂缝里有什么，谁知道？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林雨摇头，“不信也得信，我们被困在这里，吃的撑不过两天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外面那些怪物，会越来越多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砰！
像是铁门被撞开了。
沈默冲到门口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走廊尽头，一头体型更大的怪物正在撞楼梯间的门。
它比之前那些大了一圈，浑身长着骨刺，眼睛血红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咬牙，“又来？”
林雨缩在他身后，“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沈默回头，眼神发狠，“要么等死，要么冲出去。”
他走到窗户边，往下看。
六楼。
下面街道上，怪物三三两两地游荡。
“跳下去？”林雨声音发颤。
“不跳。”沈默指着远处那栋楼，“裂缝在那边，离这儿大概三条街。”
“你要去秘境？”
“嗯。”
林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沈默开始翻办公室，找能用的东西。
他找到一根铁管，掂了掂，挺沉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铁管递给林雨，“防身。”
林雨接过铁管，手还在抖。
“你怕？”沈默问。
“废话。”林雨说，“我昨天还是个会计。”
沈默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但笑容很快就没了。
那头怪物已经把楼梯间的门撞开了一条缝，木屑飞溅。
“走了。”沈默推开门，朝楼梯间走。
林雨跟在后面，铁管握得紧紧的。
他们刚走到楼梯口，怪物就冲了出来。
嗷！
它扑向沈默，骨刺差点扎到他脸上。
沈默侧身躲过，一拳砸在怪物脑袋上。
砰！
怪物被打退两步，但没倒。
“卧槽，这么硬？”沈默甩了甩手。
怪物又扑上来。
沈默这次没硬接，闪到侧面，一脚踹在它膝盖上。
怪物一个踉跄。
沈默趁机抄起地上的灭火器，对准它脑袋猛砸。
砰！砰！砰！
连着三下，怪物终于不动了。
沈默喘着粗气，灭火器都砸变形了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林雨，冲下楼。
一楼大厅里，还有三头怪物在啃尸体。
沈默没停，直接冲过去。
一拳轰飞一头，另一头被他用灭火器砸开。
林雨跟在后面，铁管乱挥，居然也打中了一头。
他们冲出大楼，往裂缝的方向跑。
街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，尸体横七竖八。
沈默一边跑一边观察。
裂缝越来越近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。
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直觉。
像是身体在告诉他：进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雨突然拉住他。
沈默停下来。
前面路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，不是人。
那人浑身皮肤溃烂，眼睛泛着绿光，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。
它看见沈默，咧嘴笑了。
“活……人……”
声音像生锈的铁片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这他妈是什么东西？
“变异人。”林雨声音发抖，“广播里说过，被怪物咬了没死，会变成这样。”
变异人举起斧头，朝他们走来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裂缝。
只有两百米了。
“冲过去。”他说。
林雨点头。
两人同时起步，朝裂缝狂奔。
变异人吼叫着追上来。
沈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到秘境去。
那里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