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晚上没睡好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赵铁就把他叫起来。
“走。”
沈默跟着他，穿过废墟，绕到安全屋后面。
那里有条小路，全是碎石和垃圾。
赵铁走得很急。
沈默跟在后面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摸着那块碎布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默问。
“快了。”赵铁头也不回。
又走了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堵倒塌的墙。
赵铁停下来，指着墙后面的裂缝。
“从这进去。”
沈默看过去。
裂缝很小，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里面黑乎乎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另一条路？”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赵铁说，“进去以后，直走五百米，就是秘境内部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？”
赵铁笑了笑。
“我在这守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进去？”
赵铁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什么？”
“里面有扇门，我一个人打不开。”赵铁说，“需要两个人同时发力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赵铁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那个女的。”沈默说，“她留下的血字，还有这块布。”
他把碎布掏出来，扔在地上。
“赵铁——秘境钥匙。”
“你手里有钥匙，为什么还要等三天？”
“你根本就是想利用我。”
赵铁看着地上的碎布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赵铁说，“我确实有钥匙。”
“但那扇门，光有钥匙没用。”
“需要血。”
“什么血？”沈默问。
“炼体者的血。”赵铁说，“你的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？”
“也不算。”赵铁说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你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
“那个女的，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赵铁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真的来警告你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，你根本跑不掉。”
沈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林雨呢？”
“她是不是也被你骗了？”
赵铁叹了口气。
“林雨是真的。”
“她进秘境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委托那个模拟者来传话，是我让她做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赵铁说，“我这么做，是为了让你信任我。”
“结果你还是不信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赵铁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跟我进去，帮我开门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第二，你现在杀了我，然后自己去找林雨。”
“但秘境那么大，你一个人，能找到吗？”
沈默沉默。
他握紧拳头，又松开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第一个打爆你的头。”
赵铁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也怕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侧身挤进裂缝。
里面很黑。
很冷。
他听见赵铁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前面出现一点光。
沈默加快脚步。
突然，他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——
是一只手。
人的手。
已经腐烂了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沈默猛地抬头。
“林雨？！”
他冲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前面是一个开阔的空间。
中间有一扇巨大的门。
门上刻满了符文。
门前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浑身是血。
正是昨晚那个模拟者。
她看见沈默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走？”她笑得更狠了。
“我根本没走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默转头看赵铁。
赵铁站在他身后，面无表情。
“抱歉。”赵铁说。
“她也是我的人。”
沈默感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从一开始，就是个局？”
赵铁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遇到林雨开始，每一步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林雨呢？”
“她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赵铁说，“林雨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现在，在门后面。”
“你想见她，就得帮我开门。”
沈默看着那扇门。
又看看赵铁。
再看看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
“我认栽。”
“但开门之后，我要见林雨。”
赵铁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沈默走到门前。
把手按在上面。
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。
他感觉手心的血被吸进去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默正准备走进去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沈默低头一看。
是林雨。
她满脸是血，嘴唇发白。
“别……别进来……”
“这是个陷阱！”
沈默瞳孔猛缩。
身后，赵铁的声音响起。
“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