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林雨的手。
那只手在发抖。
血从她指缝里往下滴。
“别进来。”林雨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沈默没动。
身后的赵铁也没动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沈默转头看赵铁，“她不是进去了吗？”
“是进去了。”赵铁说，“但门是我关的。”
“我关上门，把她锁在里面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她在里面待了三天。”
沈默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怒。
是冷。
从头到脚的冷。
“你让我开门，就是为了放她出来？”
赵铁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门只能从外面开。”
“她出不来。”
“但你可以进去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铁指了指门后的黑暗。
“里面有三条路。”
“一条通往文明钥匙。”
“一条通往死。”
“还有一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通往她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雨的手还抓着他。
他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。
“你选哪条？”赵铁问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她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走进黑暗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黑暗中，林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你不该进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林雨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变得低沉。
沙哑。
像另一个人。
“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林雨。”
沈默愣住。
黑暗中，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力道大得离谱。
他感觉骨头在响。
“妈的——”
他挥拳砸过去。
拳头打在空处。
那只手却掐得更紧了。
“你不是要见她吗？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我送你去见她。”
“在地狱里。”
沈默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