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信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下一秒。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我身后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画皮在你后面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。
我刚说信他。
画皮就来了。
“它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我笑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没动。”他说，“就站在你身后。”
“它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它在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
“看你脖子。”他说。
我脖子一凉。
“它想换我的脸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它在犹豫。”
“犹豫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它是不是认识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它……”他说，“它可能是你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就是画皮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就是画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当年偷了别人的脸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活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她发现你的脸能镇压画皮棺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她一直没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。”他说，“画皮棺要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需要你的脸。”他说，“去封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身后那个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你娘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想回头。
又不敢。
“它为什么不说话？”我问。
“它不会说话。”他说，“画皮没有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只有眼睛。”他说，“它在看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回头。”我说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它会动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又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问过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带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你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封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手在抖。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很多次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又问。
我闭上眼睛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他一把拉住我。
往旁边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像女人。
又不像。
我没回头。
他拉着我。
跑出树林。
跑进一片空地。
然后停下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它没追来。”
我喘着气。
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我说，“是真的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我娘是画皮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让你跟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是画皮。”他说，“画皮是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是画皮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被你爹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一直在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的脸能封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身后那个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这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刚才那句也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哪句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贱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耍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带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远处走。
但走了两步。
他停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前面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一身红衣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“它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它一直在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树林里那个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个。”他说，“才是你娘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。”我说，“我娘不是画皮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现在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把她变成了画皮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她来找你了。”
我看着那个女人。
她没有脸。
但我知道她在看我。
“她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的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或者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