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脸皮。
背面写着对不起。
“她不是你娘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陆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个没脸的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画皮。”他说。
“画皮为什么会有我娘的脸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脸，本来就是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偷了她的脸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才是那个偷脸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因为她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替身，她是画皮本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偷了她的脸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她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要回她的脸。”
我看着手里那张脸皮。
轻得像纸。
“那这张脸。”我说，“是谁的？”
“你娘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后，画皮把脸剥下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娘已经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陆砚扶住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刚才才确定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骗我说她不是画皮。”
“骗你是为你好。”他说，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不了。”我说。
那个红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一步。
陆砚没动。
“她不会伤害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就是画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沈青崖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帮你娘找替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脸。”他说，“是偷来的。”
“偷谁的？”
“偷那个地牢里的女人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女人的脸，才是你娘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红衣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我没躲。
她的手冰凉。
“娘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但她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。”我说，“是因为你知道我娘是画皮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砚说，“我接近你，是因为你爹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画皮会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陆家。”他说，“地牢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爹陆怀远，也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沈青崖。”他说，“才是真正的画皮主人。”
红衣女人收回了手。
她转身。
往黑暗里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没停。
“娘！”
她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消失了。
我转头看陆砚。
“她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偷了她的脸，让她变成画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原本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爹。”他说，“把她变成了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