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我正蹲在店门口抽烟。
一个女的冲进来,劈头就问:“你捡到我钥匙了?”
我说没有。
她不信,说有人看见你捡了。
我说你谁啊。
她眼圈突然红了,说那把钥匙是她妈留给她的。
我说你妈呢。
她说死了。
操。
我掐了烟,问她丢哪儿了。
她说河边。
我说我没去过河边。
她说你天天往河边跑。
我愣了一下,确实,我每天去河边喂野猫。
“但那不代表我捡了你钥匙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那你手里那封信是什么?”
我低头一看,手里捏着一封信,刚从箱子里翻出来的。
上面写着:“致捡到钥匙的人。”
妈的,离谱。
这封信我还没拆,怎么就到我手里了?
我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钥匙在书店第三排书架最底层,那本《新华字典》里夹着。”
女的凑过来看,看完就哭了。
“那是我妈的字。”
我赶紧去翻字典,果然,里头夹着一把生锈的钥匙。
女的拿着钥匙,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钥匙……是开她保险箱的。”
我说那保险箱呢。
她说不知道,她妈死前什么都没说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那这信是谁写的?”
她摇头。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破事不对劲。
信是从一个旧箱子里翻出来的,箱子是谁放的?
我开店五年,从没见过那箱子。
“你妈认识我不?”我问。
她说不知道。
“那她怎么知道我会捡到钥匙?”
她沉默了很久,说:“也许……她根本没想寄出去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钥匙攥得紧紧的。
我追出去,她已经上了辆三轮车。
“喂!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三轮车拐过街角,不见了。
我站在门口,手里还捏着那封信。
信封上没邮票,没地址。
只有一行字:“未发送的失物招领。”
我翻来覆去看,发现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下一件失物,在桥洞底下。”
操。
这他妈是谁在跟我玩寻宝游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