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，手有点抖。
林小满一把抢过去，看完脸色更白了。
“第三棵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福利院桂花树，第三棵。”
“有人刚来过。”
我看向那扇窗，风还在吹。
窗帘飘起来，像鬼影。
“走。”林小满拽我。
我们又跑出去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照得影子拉得很长。
到福利院时，门卫睡着了。
我们翻墙进去。
桂花树在院子角落。
第三棵。
树根下土是松的。
林小满蹲下就挖。
指甲断了，她没停。
我找了根树枝帮忙。
挖了十分钟。
碰到一个铁盒。
比之前的小，生锈了。
林小满撬开锁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林小满亲启。”
她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满：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不是死了，是走了。”
“别恨你爸，他不知情。”
“害我的人，是王芳。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但她偷了我的信。”
“那箱信里，有我的秘密。”
“她怕我说出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后面字迹模糊了。
像是被水泡过。
林小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：
“钥匙能打开一个铁柜。”
“在书店地下室。”
“柜子里有真相。”
“小心王芳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林小满抬头看我。
眼睛通红。
“书店地下室？”
“我开店十年。”
“不知道有地下室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咬牙。
“那老头肯定知道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我们跑回书店。
在书架后面找到一扇暗门。
推开，楼梯往下。
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地下室不大。
角落有个铁柜。
林小满用钥匙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信。
最上面那封，收件人是：
“陈秀兰。”
她妈的名字。
林小满拆开。
看了几行，脸色惨白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“我亲爸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信从手里滑落。
我捡起来。
看到开头一句：
“秀兰，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会负责。”
署名是……
老头。
那个代笔的老头。
林小满蹲在地上。
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像个傻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老头的声音：
“别信那封信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林小满的亲爸。”
“是林建国。”
“我写的信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”
“秀兰求我写的。”
“她说如果她死了。”
“让我冒充她爸。”
“保护小满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向林小满。
她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……老头。”
“他说信是假的。”
林小满冷笑。
“那这封信呢？”
她从铁柜底层抽出一封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的秘密。”
“在七里桥。”
“修车摊底下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林建国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