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接过信的时候手抖得厉害。
信封已经泛黄了,边角都卷起来。上面的字是用圆珠笔写的,很用力,笔画都凹进去了。
“给我女儿。”
“林小满亲启。”
她没急着拆。
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老头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搞毛啊,这气氛太诡异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林小满声音有点哑。
“昨天。”
“你妈托人送来的。”
“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,就给你。”
“托人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老头抬起头,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信是二十一年前写的。”
“托付给王芳。”
“王芳昨天送来的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“王芳?”
“那个涂地址的女人?”
“她昨天来过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一直留着这封信。”
“觉得是时候给你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她还有脸来。”
林小满把信攥得紧紧的。
我看着那封信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信是王芳送来的?”
“那她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说要去办点事。”
“让我转告林小满。”
“看完信就知道了。”
林小满咬着嘴唇,半天没动。
然后她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是两张纸。
第一张是信。
字迹很秀气。
“小满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。
有些事我不该瞒你,但我怕你恨我。
你爸不是坏人,他只是太懦弱。
王芳是我妹妹,她恨我,因为我抢了她喜欢的人。
那箱信是她偷的,她拿那些信威胁我。
我得了病,治不好了。
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。
但如果你找到了这里,说明你长大了。
去找你爸,他还在七里桥。
还有一件事:
那箱信里,有一封是王芳写的。
她写给你爸的。
你看了就明白了。
——妈”
第二张纸是复印件。
一封信。
署名是王芳。
林小满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把信递给我。
我看完,后背发凉。
信上写的是:
“建国:
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姐,但我不在乎。
我可以等她死。
她死了,你总会看到我。
那箱信我先保管着,等你来找我。
——王芳”
日期是二十二年前。
“卧槽。”
“她早就想害你妈?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把信收好,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
“找她。”
“她肯定还在县城。”
老头突然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“王芳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东西,不止这些。”
林小满停下脚步。
“还有?”
“她说。”
“真正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在书店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书店?”
“我书店?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她说藏在《新华字典》里。”
“就是那本夹着钥匙的字典。”
林小满看向我。
我也看向她。
那本字典我翻过好几遍。
里面只有钥匙。
没有信啊。
“回去看看。”林小满说。
我们跑出店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一边跑一边想。
那本字典我检查过很多次。
如果有信,我肯定能找到。
除非……
除非信藏在别的地方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林小满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本字典。”
“我翻过很多遍。”
“没找到信。”
“那王芳为什么说在字典里?”
“也许。”
“不是字典本身。”
“是字典里夹的东西。”
林小满皱眉。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也许能打开什么东西。”
她眼睛一亮。
“快走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书店门口,我掏出钥匙开门。
手抖得厉害,插了好几次才打开。
冲进去,打开灯。
那本《新华字典》还在书架上。
我拿下来,翻到夹钥匙的那一页。
钥匙还在。
但旁边多了一张纸条。
不是我们放的。
上面写着:
“用这把钥匙。”
“打开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在福利院桂花树下。”
“第三棵。”
字迹很新。
像是刚写的。
林小满看着纸条,脸色发白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书店里一切正常。
但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风把窗帘吹起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刚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