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日记本。
手在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老头靠在门框上。
“二十一年前。”
“陈秀兰来过这书店。”
“她是来找书的。”
“《百年孤独》。”
“我帮她找了一下午。”
林小满声音发颤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老头低下头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我让她打掉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她说要生下来。”
“她说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以为她在骗我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来过。”
林小满把日记本摔在桌上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他妈是我亲爹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去找林建国？”
“为什么让我挖那些破盒子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信。”
“都在那箱子里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但我没勇气。”
“我找了二十年。”
“才找到你。”
林小满冷笑。
“那林建国呢？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雇的演员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他是你妈后来嫁的人。”
“但他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你妈死前。”
“把所有信都留给了我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孩子长大了。”
“让她自己找答案。”
我插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因为今天。”
“是她的忌日。”
“二十一年了。”
林小满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老头胸口。
“妈的！”
“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！”
“挖了那么多破玩意儿！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老头没躲。
挨了一拳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很眼熟。
是那个涂地址的女人。
“她叫王芳。”
“是你妈的亲妹妹。”
“你妈的日记里写过。”
“她偷了那箱信。”
“还威胁你妈。”
“说你妈不配活着。”
林小满接过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她还在县城。”
“她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林小满转身就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你疯啦？”
“她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老头突然喊住我们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就打开这封信。”
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给我女儿。”
“林小满亲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