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去公墓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老头跟出来。
“我陪你们去。”
“滚。”
林小满头都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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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墓晚上没人。
风大。
冷。
陈秀兰的坟在角落。
墓碑上照片已经褪色。
林小满跪下来。
手摸着墓碑。
“妈。”
“你藏了什么？”
老头递过来一把铲子。
“挖吧。”
林小满接过铲子。
没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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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很硬。
挖了快半小时。
铲子碰到东西。
铁盒。
锈得不成样子。
林小满用手扒开土。
把盒子抱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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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。
里面就一封信。
信纸发霉。
字迹模糊。
林小满凑近看。
“小满：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已经走了二十一年。”
“有些话，当面说不出口。”
“你爸——林建国——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是我害的。”
“那箱信，是我偷的。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他找到你。”
“怕他知道你是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那个老头，才是你亲爹。”
“我死后，他把信藏起来。”
“用这些失物，引你来找他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他等了你二十一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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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看完。
信纸从手里滑落。
她转过头。
盯着老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二十一年，你就在我身边？”
“看着我长大？”
“不认我？”
老头低下头。
“你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，等时机到了。”
“等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到书店老板捡到那箱信。”
“等到你来找钥匙。”
“等到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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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大人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你妈的遗物。”
“最后一件。”
“在书店。”
“她年轻时写的日记。”
林小满接过钥匙。
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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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。
林小满突然问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是我亲爹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但这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我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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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灯还亮着。
柜台上的日记本。
锁着的。
林小满把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。
开了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把日记本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1999年7月12日。”
“今天，我生了一个女儿。”
“她爸不是林建国。”
“是那个书店老板。”
我手里的日记本差点掉地上。
啥？
我转过头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
“书店老板也是我。”
“这书店，是我开的。”
“二十一年前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