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底下那封。”
林小满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地址写的是我妈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那箱信我翻过无数遍。
每一封都看了地址。
但最底下那封?
我压根没注意。
因为那箱信堆得太乱。
最底下压着的东西,谁他妈会翻到底。
“你确定?”
林建国点头。
“你妈死前托人带话,说那封信是留给自己的。”
“谁都不能看。”
“连你也不行?”
林小满急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等我死了再看。”
林建国掐灭烟头。
“但你现在活着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应该归你。”
林小满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回书店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老头呢?”
“他不是那个女人的人吗?”
“他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他把信拿走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老头一直在书店。”
“他随时都能翻。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赶紧往回跑。
路上我打电话给老头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操。
林小满跑得比我快。
我追在后面。
到了书店门口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老头坐在柜台后面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们回来了?”
他笑了笑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我帮你们拆了。”
林小满冲上去。
“你凭什么!”
老头没躲。
“因为。”
“这封信是写给我的。”
啥?
我和林小满都愣了。
老头把信递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小满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潦草。
“林建国: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“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小满。”
“那个女人,是我让她涂的地址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
林小满突然停住。
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怎么不念了?”
我问。
她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小满:”
“你爸不是林建国。”
“你亲爹,是那个老头。”
我转过头。
看着老头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亲爹。”
林小满手里的信纸掉在地上。
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这故事还没完?”
“没完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失物。”
“你妈的遗言。”
“在公墓。”
“她坟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