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盯着门口那人。
浑身是血。
不是傀儡。
是活人。
“城主?”
沈天行问。
那人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天行没动。
手里的瓶子还攥着。
黑色的血在里面晃。
“放下吧。”城主说,“那东西,你拿不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容器。”城主往前走了一步,“不是转世。”
沈天行冷笑。
“这话我听过。”
“但你没信。”城主停在三步外,“你体内封印的是上古战魂,没错。但你本人,只是他挑中的壳。”
沈天行握紧瓶子。
黑兽在旁边低吼。
“那你呢?”沈天行问,“你又是谁?”
“我?”城主又笑了,“我是他不要的部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战魂当年想成神,剥离了所有杂念。”城主指了指自己,“我就是那些杂念。困在这里,替他守这座城。”
沈天行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手里的血,是他的本源。”城主说,“喝下去,就能完全觉醒。但你会变成他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天行说,“那我喝不喝?”
“随你。”城主摊手,“反正我不在乎。”
沈天行盯着瓶子。
黑兽用头拱了拱他的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白灵呢?”
“在上面。”城主指了指头顶,“第十层。”
“她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城主说,“但快死了。”
沈天行把瓶子揣进怀里。
“带路。”
城主转身。
沈天行跟上。
楼梯在血池对面。
走着走着。
城主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,“你那个朋友,狗剩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不是被困三年。”城主说,“他是被故意放进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战魂的另一部分。”城主说,“跟你一样,也是容器。”
沈天行愣住。
“那他现在?”
“死了。”城主说,“你捏碎血珠的时候,他就死了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黑兽低低叫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城主说,“别磨蹭。”
沈天行跟着他上了楼梯。
楼梯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城主的背影在前面晃。
沈天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傀儡。
没有机关。
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城主没回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城主停下。
转过身。
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“我想死。”
他说。
沈天行瞳孔一缩。
城主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是跳。
他直接跳下楼梯。
摔进血池。
血花溅起。
沈天行趴在栏杆上看。
池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城主消失了。
“草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黑兽在旁边探头。
“走。”沈天行说,“不管了。”
他继续往上。
到第十层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间屋子。
白灵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伤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是分身。
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分身。
分身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让开。”沈天行说。
分身摇头。
“她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