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不是实体。
是幻影。
沈天行一拳打空，身体往前栽。
他稳住身形，回头。
白灵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摊血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沈天行吼。
分身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：“没怎么。她本来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分身笑，“你以为她真是来帮你的？”
沈天行脑子炸了。
白灵。
那个一路跟他出生入死的女人。
是分身安排的？
“搞毛啊。”沈天行骂了一句，胸口发闷。
他蹲下来，手指沾了点血。
是热的。
新鲜的。
“她人呢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走了。”分身说，“她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把你引到这里。”分身说，“你以为你能靠自己找到王座？做梦。没有她，你连塔都进不来。”
沈天行站起来。
他盯着黑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算计我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分身说，“你以为你是主角？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捏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杀不了。”分身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成。但我可以困住你。”
“困住我？”
“对。”分身说，“等你体内的封印彻底裂开，战魂出来，我再吞掉战魂。到时候，我就是真正的你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分身问。
“笑你天真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？”
他抬起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不是别人的。
是他自己的。
他刚才那一拳，打穿了分身的幻影，却伤了自己的手。
“你打不了我。”分身说，“你打我，就是打自己。”
沈天行没理他。
他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圈里画了个箭头。
“你干嘛？”分身问。
“记路。”沈天行说，“省得迷路。”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分身说。
沈天行站起来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转身，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“你走错了。”分身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你带的路，我偏不走。”
他走了三步。
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对了，问你个事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血人，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分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分身说。
沈天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分身的笑声渐渐消失。
沈天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。
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：
“进来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天行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白灵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身上没有伤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对。”白灵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城主的女儿。”白灵说。
沈天行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。
白灵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是他女儿。但我也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沈天行笑，“帮我把命送掉？”
“不是。”白灵说，“我想让你杀了我爹。”
沈天行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他疯了。”白灵说，“他为了永生，杀了太多人。包括我娘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白灵说，“但我可以证明。”
她站起来。
伸出手。
手上有一道疤。
“这是我爹砍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想放我的血。”
沈天行看着那道疤。
很深。
不像是假的。
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被我爹的人抓走了。”白灵说，“我逃出来的。”
“分身说你是他的人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白灵说，“他想挑拨我们。”
沈天行揉了揉太阳穴。
真他妈乱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但你要是再骗我，我亲手宰了你。”
白灵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怎么去王座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真的。”白灵说。
沈天行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跟着白灵走出门。
身后，那扇门自己关上了。
门上的字变了：
“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