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天行脑子里炸开这句话。
他低头，手上的血在发光。金色的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那股力量还在往他骨头里灌。疼，但不是那种撕裂的疼。是涨。像身体突然装不下这么多东西。
椅子碎了一地。
白灵在外面喊：“沈天行！”
他听不清。脑子里嗡嗡的。
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：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天行说，“我是我自己。”
“你是我的转世。”声音说，“但你不完整。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天行站起来了。腿还是软的，但他撑着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城主不是我。”声音说，“城主是那个血人。他偷了我的力量，把自己封在王座上。你进来，就是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沈天行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上古战魂。”声音说，“你的前世。但我的记忆被封印了，封印在你体内。现在你吸收了椅子里的力量，封印松了。”
沈天行想起老头说的话。
“所以那个老头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大部分。”声音说，“但他不知道，你体内封印的不只是战魂。还有我的恨。”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那个背叛我的人。”
沈天行刚想问是谁，塔突然震了一下。
外面传来白灵的尖叫。
他冲出去。
白灵倒在地上，捂着胸口。她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血人。
是那个分身。
分身手里拿着刀，刀上全是血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沈天行吼。
“没死。”分身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沈天行冲上去。
分身没躲。
一拳打在分身脸上。分身倒飞出去。
沈天行回头看白灵。她眼睛睁着，嘴唇在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他……他刚才想抓我。”
沈天行转身盯着分身。
分身爬起来，擦了擦嘴角。
“我不是来杀她的。”分身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血人，他怕你。”分身说，“他怕你觉醒。所以他把白灵抓起来，就是想用她威胁你。”
沈天行冷笑：“那你刚才在干什么？”
“演戏。”分身说，“他让我演。但我不想演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分身说，“他把我困在这里，让我当他的傀儡。我受够了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分身眼睛里有血丝。不是假的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分身说，“我知道怎么找到他。”
沈天行抱起白灵。她轻得像片叶子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分身转身带路。
塔里很暗。只有墙上那些骨头在发光。
沈天行突然觉得，这条路他好像走过。
不对。
不是走过。
是梦见过。
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：“小心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带的路不对。”
沈天行停下来。
分身也停下来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分身问。
“你带我去哪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去杀城主。”分身说。
“不对。”沈天行说，“这条路不是去王座的。”
分身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果然觉醒了。”分身说，“看来瞒不住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分身说，“你死了，我就能取代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分身扑过来。
沈天行把白灵放在一边，迎上去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沈天行感觉分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很多。
“你偷了那个血人的力量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不。”分身说，“我偷了你的。”
沈天行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分身后退两步，又冲上来。
“你打不死我。”分身说，“我就是你。你打我，就是打自己。”
沈天行不信邪。
他又一拳。
分身没躲。
拳头穿过分身的身体。
沈天行愣住了。
分身不是实体。
是幻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天行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，你才发现？”分身笑着退进黑暗里。
沈天行回头找白灵。
白灵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摊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