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坐下去的那一瞬间,椅子活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活了。
白骨椅子上的符文像虫子一样蠕动,钻进他的皮肤。疼。不是普通的疼,是骨头被一根根拆开再重新拼起来的疼。
他咬牙,没喊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声。“这什么破椅子。”
对面那个人没说话。只是看着他。
血从沈天行身上流出来,顺着椅子上的凹槽往下淌。椅子在吸他的血。不是一点点吸,是像饿了三千年的野兽一样,疯狂地吸。
沈天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你再不阻止它,我就死了。”
“阻止不了。”对方说,“这是传承的一部分。”
“传承个屁。”沈天行说,“这他妈是谋杀。”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,白灵醒了。
她看见沈天行坐在椅子上,浑身是血,尖叫一声冲过来。但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了。
“别碰他!”那个人喊。
“你让他下来!”白灵吼。
“下不来。”对方说,“要么他死,要么他活。”
白灵看着他。
沈天行也看着她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扛得住。”
椅子吸得更狠了。
沈天行感觉自己快被抽干了。他想站起来,但腿不听使唤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军户,被那些老兵欺负,也是这样,站不起来。
但那次他站起来了。
这次也行。
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刺激自己。然后他猛地一撑。
椅子裂了。
不是他坐裂的。是椅子自己裂的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椅子内部涌出来,冲进他的身体。那股力量不是血,是比血更浓的东西。像是一整片上古战场,带着所有的杀意和怨念,全都灌进他的骨头里。
沈天行吼了出来。
声音在塔里回荡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是从他脑子里传来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谁?”沈天行问。
“我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你就是我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血,但那些血在发光。金色的光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那个分身说的是真的。
城主就是他。
他一直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