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盯着那双金眼。
对方没动。
只是坐在灯下,像一尊雕像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天行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对方说,“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。”
沈天行没接话。
他把白灵放在墙边,转身看了一圈。
房间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盏灯,和那个人。
“城主呢?”沈天行问。
“死了。”对方说,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你的战魂。”对方说,“三千年了,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
沈天行手一紧。
“你体内的封印,是我下的。”对方说,“当年我把自己封进去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我死?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对方说,“回来接这个位置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的。”对方站起来。
他走到沈天行面前,伸手。
沈天行没躲。
那只手按在他胸口。
一股热流冲进来。
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他看见了。
三千年。
白骨黑城。
血池。
他坐在塔顶,看着下面。
那些人是来杀他的。
他杀了他们。
一次又一次。
直到有一天,他累了。
他把自己封起来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个能继承他的人。
沈天行睁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对方说,“只有纯血才能继承这个位置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我弄进来?”
“是。”对方说,“但我也没想到,你会带着她进来。”
他看了一眼白灵。
“她是谁?”沈天行问。
“老疯子的女儿。”对方说,“老疯子是我的手下,当年叛变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对方说,“你杀的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“你杀了他,说明你比我狠。”对方说,“这个位置,你坐得了。”
“我不想坐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对方说,“封印已经裂了。你不坐,血人就会出来。到时候,整个秘境都会炸。”
“炸了会怎样?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对方说,“包括外面那些世家子弟。”
沈天行沉默了。
他看了一眼白灵。
她还在昏迷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有时间。”对方说,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?”
“三天后,血人就会破封。”对方说,“你要么坐上去,要么死。”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坐?”
“很简单。”对方说,“坐下去,接受传承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椅子。
那把椅子是白骨做的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沈天行看着那把椅子。
他总觉得,有人在看他。
不是面前这个人。
是椅子本身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对方说,“我等你三千年了。”
沈天行走过去。
他伸手摸了摸椅子。
冰的。
他突然想起分身说的话。
“城主就是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坐。”
他坐下去。
椅子动了。
不是他在动。
是椅子在动。
它开始吸收他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