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站台边上。
手机响了。
小鹿打来的。
“你哥。”
“他等的人。”
“是周婷。”
“周婷死了。”
“林晓替她活着。”
“我替林晓。”
“放豆浆。”
“七年。”
“等你发现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接过豆浆。
热。
“你哥。”
“每天放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记起来。”
“等你等的人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烫。
“我哥。”
“等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周婷。”
“不是林晓。”
“是我。”
小鹿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不再等他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活着。”
我蹲下。
头埋进膝盖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鹿没说话。
她转身。
走了。
豆浆袋在手里。
凉了。
我站起来。
远处。
老头开始拉二胡。
《送别》。
末班车来了。
我没上。
站台。
空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相册。
全是陈志明。
笑着。
拿豆浆。
我关掉。
明天。
我等你。
但电话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。”
“你是陈志远的弟弟?”
声音很沉。
男的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哥的骨灰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想要的话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第七站台。”
“带豆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谁?”
“周婷的未婚夫。”
“我叫李铭。”
“你哥。”
“抢了我女人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他死也不安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站台。
风大。
豆浆袋被吹起来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是周婷。
她笑着。
旁边站着陈志明。
背后是站台。
第七站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