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天没亮。
四点二十。
手机没电。
充电。
开机。
一条短信。
“陈志远,我是小鹿。”
“你哥的豆浆。”
“我每天替你放。”
“七年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回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也是等过的人。”
“等你哥。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
“等你发现。”
我穿上衣服。
出门。
站台。
天刚亮。
老头没来。
二胡声没响。
空荡荡。
我站在老位置。
低头。
地上有个豆浆袋。
叠好的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没字条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我和陈志明。
小时候。
他背着我。
笑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自己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没回应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。
三十多岁。
手里拿着豆浆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陈志远。”
“我是小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你失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把豆浆递给我。
“因为你哥。”
“他等的人。”
“是周婷。”
“周婷死了。”
“林晓替她活着。”
“我替林晓。”
“放豆浆。”
“七年。”
“等你发现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接过豆浆。
热。
“你哥。”
“每天放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记起来。”
“等你等的人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烫。
“我哥。”
“等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周婷。”
“不是林晓。”
“是我。”
小鹿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不再等他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活着。”
我蹲下。
头埋进膝盖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鹿没说话。
她转身。
走了。
豆浆袋在手里。
凉了。
我站起来。
远处。
老头开始拉二胡。
《送别》。
末班车来了。
我没上。
站台。
空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相册。
全是陈志明。
笑着。
拿豆浆。
我关掉。
明天。
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