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顾辰是被疼醒的。
胳膊上的伤口结了痂，一动就扯着肉疼。他龇牙咧嘴坐起来，发现老赵正蹲在门口磨刀。
“醒了？”老赵头也没回，“水在那边，自己倒。”
顾辰灌了两口凉水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昨晚那场仗，真他妈险。
他看了眼系统界面，签到按钮还在闪。
【签到】
点了下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体力丹*1】
一道暖流涌进身体，伤口没那么疼了。
“卧槽，好东西。”
老赵回头看他一眼，“嘀咕啥呢？”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顾辰赶紧把丹药藏好，“老赵，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巡逻。守城。”老赵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你以为打仗是天天打？更多时候就是站着发呆，等敌人来。”
顾辰跟着他出了门。
城墙比昨晚看着更破。
砖缝里长着草，墙垛缺了半边，旗帜耷拉着，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“这城能守多久？”顾辰问。
“能守一天是一天。”老赵语气平淡，“反正我在这守了十年了。”
十年。
顾辰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到城墙那边传来吵闹声。
“妈的，粮草又少了！”
“肯定是上面那些人克扣了！”
“再这样下去，不用敌军打，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！”
几个士兵围在一起，脸色很难看。
老赵走过去，“吵什么吵？”
“赵哥，粮草又少了三成。昨天还有一袋米，今天只剩半袋了。”一个年轻士兵说。
老赵皱眉，没说话。
顾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粮仓里空荡荡的，就几袋杂粮堆在角落。
“这怎么够吃？”顾辰问。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老赵叹气，“上面那些老爷，只管自己吃饱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顾辰心里也堵得慌。
这破地方，不光要打仗，还得跟人抢吃的。
“行了，别围着了。该干嘛干嘛去。”老赵挥手赶人。
士兵们散了，但脸上都带着怨气。
顾辰跟着老赵上了城墙。
远处，敌军营地隐约可见。
“他们今天会来吗？”顾辰问。
“不一定。有时候连着来，有时候歇几天。”老赵靠在墙垛上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饼，掰了一半递给顾辰，“吃点。”
顾辰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硬得硌牙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老赵嚼着干饼，眼睛盯着远方。
顾辰没再抱怨，慢慢啃着饼。
他心里盘算着，得尽快变强。
光靠签到拿点基础奖励，远远不够。
“老赵，你教我用刀吧。”
老赵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想学？”
“想。”
“行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学刀很苦。”
“我不怕苦。”
老赵笑了，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，抽出腰间的刀。
“看好了，我只教一遍。”
刀光一闪。
顾辰眼睛一亮。
这老家伙，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