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顾辰被冻醒。
他摸了摸伤口，体力丹的药效还在，疼归疼，但不碍事。
外头有人喊：“敌军摸上来了！”
搞毛啊？
顾辰翻身爬起，抓起刀就往外冲。
城墙下，黑压压一片人影。
不是吧，真来？
老赵已经站在垛口边，脸色铁青。
“他们绕过了前哨，直接摸到城门了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两百。”
顾辰往下一看，火把晃荡，敌军已经在架云梯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握紧刀柄。
“别慌。”老赵沉声道，“他们人不多，咱们能守住。”
可顾辰看见老赵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饿的。
粮草被克扣后，大家一天就吃一顿，哪有力气打仗？
云梯搭上城墙，敌军开始往上爬。
顾辰咬咬牙，冲过去一刀砍断梯子。
梯子倒下，砸翻一片。
但更多的云梯架了上来。
“顶住！”老赵嘶吼。
顾辰挥刀，砍翻一个刚露头的敌军。
刀口钝了，卡在骨头上。
他拔不出来。
敌军趁势冲上来，一刀劈向顾辰脑袋。
你逗我呢？
顾辰侧身一躲，刀锋擦过耳朵，火辣辣的疼。
他松开刀柄，一拳砸在对方脸上。
那人一个趔趄，顾辰夺过他的刀，反手捅进他胸口。
血喷了一脸。
顾辰喘着粗气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还有多少？”他问。
老赵看了一眼城下，“至少一百。”
“搞毛啊，杀不完？”
“杀不完也得杀。”老赵咬牙，“不然咱们都得死。”
顾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重新握紧刀。
城墙上尸体横七竖八。
他踩过一具尸体，冲到另一处垛口。
敌军已经爬上来好几个，正在和守军缠斗。
顾辰冲过去，一刀一个。
刀法不精，全靠蛮力。
但管用。
突然，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。
顾辰来不及躲。
箭扎进肩膀。
“啊——”
他痛得眼前发黑。
“顾辰！”老赵冲过来，一刀砍断箭杆，“退后！”
顾辰咬着牙，硬是没退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拔出箭头，血流如注。
老赵撕下衣袖，给他包扎。
“你小子，真有你的。”老赵笑骂，“不怕死是吧？”
“怕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更怕守不住。”
城下敌军还在涌来。
顾辰看着手里的刀，刀口卷了，全是豁口。
他忽然想起签到系统。
今天还没签到。
“签到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《破军刀法》入门篇】
一股热流涌入脑海。
刀法招式，像烙印一样刻进记忆。
顾辰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眼时，眼神变了。
“老赵，看好了。”
他握紧刀，冲下城墙。
一刀。
敌军首领人头落地。
两刀。
三个敌军被腰斩。
三刀。
血雨纷飞。
守军愣住了。
老赵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小子……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顾辰没停。
他像疯了一样，在敌群中冲杀。
刀光闪过，必有人倒下。
敌军开始溃退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
顾辰追出几十步，直到老赵拉住他。
“够了！”
顾辰停下，浑身是血，喘得像头牛。
他看着远去的敌军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赢了。”
老赵拍拍他的肩，“你小子，有前途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还在滴血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破地方，也不是不能待。
至少，他学会了杀人。
也学会了，怎么活下去。
远处，敌军营地灯火通明。
顾辰眯起眼睛。
明天，他们还会来。
但没关系。
他还能签到。
还能变强。
直到，没人能再威胁这座城。
老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走吧，回去处理伤口。”
顾辰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突然，他停住脚步。
城墙上，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斗篷，看不清脸。
但顾辰感觉，那人在盯着自己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辰心里一沉。
这城里，还有别的东西。
他握紧刀柄，没有追。
但心里的不安，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