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冲下城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赵远不见了。
敌军没点火把，摸黑靠近。
这不是攻城。
是来杀人的。
老赵站在城门口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小子，跟我上。”
顾辰点头。
他握紧刀柄。
妈的，这刀真沉。
“老赵，赵远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老赵声音很平静。
“跑了？”
“嗯。我让他跑的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你让他跑？”
“他留在这儿，就是个靶子。”老赵说，“有人要他的命，也要我的命。”
顾辰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粮草的事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老赵说，“我被人坑了，栽赃我私吞军粮。赵远来查，结果发现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赵摇头，“但今晚这场戏，就是那人安排的。”
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老赵说，“打完再说。”
“就我们俩？”
“还有城里的兄弟。”老赵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他们信我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。获得：破军刀法·第二式。】
脑子里多了一式刀法。
他闭眼，再睁开。
“老赵，我上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老赵按住他，“等他们靠近点。”
敌军冲到城下。
领头的是个黑甲壮汉，手里提着铁锤。
“赵将军，别来无恙。”
老赵没理他。
“你弟弟跑了，你跑不掉了。”黑甲壮汉说，“交出军粮，饶你一命。”
“军粮？”老赵笑了，“我哪来的军粮？”
“别装了。你私吞的那批军粮，藏在哪儿？”
老赵看着他，突然明白了。
“是你们。”他说，“是你们栽赃我。”
黑甲壮汉没否认。
“你知道了又怎样？今晚，你必死。”
顾辰握紧刀。
“老赵，我掩护你，你先撤。”
“撤？”老赵摇头，“我撤了，这城就没了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小子，你记住。”老赵说，“这城，是我的命。”
顾辰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里一酸。
“妈的，那就一起打。”
他冲出去。
刀光一闪。
破军刀法·第二式。
黑甲壮汉没想到他这么快。
铁锤挡了一下，震得顾辰虎口发麻。
但他没退。
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黑甲壮汉后退一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冲出十几个人。
顾辰被围住。
老赵冲进来，一刀劈倒一个。
“小子，别逞能。”
“我没逞能。”顾辰说，“我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拖延时间？”
“对。”顾辰看向城墙，“赵远应该快到了。”
老赵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眼神里不是犹豫。”顾辰说，“是愧疚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但他不想害你。”
老赵沉默。
“所以，他一定会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城墙上亮起火把。
赵远站在那里。
手里举着一张弓。
“哥，对不住了。”
他松开弓弦。
箭矢破空。
射向……老赵。